第20章 ．皇帝尤利安在波斯之死。

第二十章

第二十章．皇帝尤利安在波斯之死。

尤利安的愚蠢在他死時表現得更為清楚。他渡過分隔羅馬帝國與波斯帝國的河流[1]，率領軍隊過河後，便立即燒毀船隻，使他的士兵不是出於自願，而是被迫作戰[2]。最優秀的將軍慣於激勵士氣，若見士兵氣餒，便會鼓勵他們，提升他們的希望；但尤利安燒毀退路，斷絕了所有美好的希望。他無能的另一個證明是，他未能履行四處搜羅補給、為軍隊提供糧食的職責。尤利安既沒有命令從羅馬運送補給，也沒有透過劫掠敵國來大量供應。他將有人居住的世界拋在身後，堅持穿越荒野。他的士兵食不果腹，飲水不足；他們沒有嚮導；他們在荒漠之地迷失方向。因此，他們看清了這位「最智慧」皇帝的愚蠢。在他們抱怨不休之際，他們突然發現這位曾瘋狂地與造物主抗爭的人受了致命傷。那挑起戰火的阿瑞斯（Ares）從未如他所承諾的來幫助他；羅克西亞斯（Loxias）給予了虛假的預言；那在雷電中使他歡喜的，沒有向那施予致命一擊的人投擲閃電；他威脅的誇口被擊碎在地。施予那正義一擊的人，至今無人知曉其名。有人說他是被一個無形的存在所傷，有人說是被一個被稱為以實瑪利人的游牧民族所傷；還有人說是被一個無法忍受荒野飢餓之苦的騎兵所傷。但無論是人還是天使揮動了刀劍，毫無疑問，行此事的乃是神旨意的僕役。據說，尤利安受傷後，用手沾滿鮮血，向空中一擲，喊道：「加利利人啊，你贏了。」他如此同時發出了勝利的告白與褻瀆。他就是如此的癡迷[3]。

腳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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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註

[1] 此處似乎暗指凱撒於公元前49年渡過盧比孔河（Rubicon）之事。

[2] 他的艦隊，除少數船隻外，在阿布扎塔（Abuzatha）被燒毀，他在那裡停留了五天（佐西姆斯，3.26）。

[3] 關於這句感嘆，有不同的記載。索佐門（Sozomen）六書2章說，有人認為他舉手是為了責備太陽未能幫助他。有人指出，νενίκηκας Γαλιλαῖε（nenikēkas Galilaie，加利利人，你贏了）和ἠπάτηκας ἥλιε（ēpatēkas hēlie，太陽，你欺騙了我）在希臘語中的發音差異不像在英語中那麼大。阿米亞努斯·馬爾切利努斯（Ammianus Marcellinus）25書3章9節說，當他聽說他躺臥的地方名叫弗里吉亞（Phrygia）時，便對康復失去了所有希望，因為他曾被告知他將死於弗里吉亞。這與坎比西斯（Cambyses）在埃克巴塔那（Ecbatana）的遭遇（希羅多德，3.64）、伊庇魯斯國王亞歷山大（Alexander King of Epirus）在阿刻戎河（Acheron）的遭遇（李維，8.24），以及亨利四世在耶路撒冷廳（Jerusalem Chamber）的遭遇相似，當時他問：「我首次暈倒的這間臥室有什麼特別的名字嗎？」當聽說這間廳名叫耶路撒冷時，他想起了古老的預言，他必須死在耶路撒冷，然後便去世了。